你是暴雨

【卜洋】今夜请入我梦来(上)

【时间线混乱,都是我编的。】






         当在见面会上被问到住得新房子怎么样的时候,李洋明显得愣了一下。尽管只有愣神的几秒,可是好几个场景在他脑子里翻涌着卷成了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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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住的地方是真的好,房间多,又大,独栋独户。一出门就是鹅卵石铺成的蜿蜒小路,旁边儿是成片的人造草地,干涸皲裂的土地和绿得艳丽的塑料草块儿。说实话他不喜欢,太妖了,没一点儿真实感。

         李洋不喜欢没有真实感的东西。所以他只把这儿叫做“新的住的地方”,不想把这儿叫做“家”。在他眼里,家应该是热的是暖的是叽叽喳喳的喧闹声。热乎乎的饭菜,略显昏暗的橘色灯光,桌子上湿度正好的抹布和厨房里抽油烟机要落不落的油渍,总得来说要有人气儿。毕竟很多东西只有留下痕迹才能证明存在过。

         刚到新住处的时候他曾满脸忧郁地和小弟说怀念曾经的城乡结合部,李英超咬着棒棒糖戳破了他的那点小心思:“洋哥,不是我说,”未成年坐在木地板上整理东西,把心爱的糖果分门别类放到自己的宝物盒子里。“你怀念啥?是小卖部旁边的臭水沟子还是马路边上被锁了的小黄车?是煎饼果子里一块五一根的火腿肠还是小公寓里堆满的未刷餐具?”被小弟的一连三问问得哑口无言,李洋只能揪着手里的被罩干瞪眼。

         “一起费力蹬着自行车的人是谁,桌子旁边儿收拾残羹剩饭的人是谁,这新屋子不是缺少人气儿,只是‘从’变成了‘人’而已。”把最后一口糖咔嗤咔嗤咬碎了塑料棍儿扔进垃圾桶里,李英超拿着淘从宝买来的捕梦网研究起来,“洋哥你说这捕梦网挂床头是吧,我先给他挂起来。”说完溜溜达达走出李洋的房间。

         隐秘心思被戳破的感觉并不好受,等小弟都走出门了他才回过神来,虚张声势地吼了一句:“把白的那个给我留下!”李洋躁得把刚套好的被子揉成一团,四仰八叉得往床上一躺,他觉得白炽灯太亮了,抬起手搭在眼睛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看,李振洋,连未成年都把你看得透透得,你还藏什么呢?曾经他特别喜欢小弟得眼睛,通彻透亮是少年人特有的纯真,可现在他却有些怕了,这双淡琉璃色的眼睛也太过敏锐——赤裸裸地揭穿了李洋这些日子无病呻吟的原因——卜凡。

         后来李洋还问过他怎么看出来的,已经成年的李英超无奈对他翻了个白眼,说道:“洋哥,我只是虎了点,又不是傻。”当然后面那句最重要的他咽在了嘴里——更何况我写过那么多青春疼痛爱情文艺小说——主角间的爱恨情仇永远需要个NPC加以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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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他和卜凡的爱情故事并不多么轰轰烈烈,甚至平淡无奇到令人咋,同校同乡同业同寝,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卜凡刚进北服的时候李洋已经是能走迪奥开场的蓝血大模了,冷峻的面容配上肩宽腿长的黄金比例身材,即使在北服这样超模遍地的地方也是极为突出,就连蹊拉着拖鞋拎着外卖穿行在走廊也像是行走在个人秀场。卜凡胳膊夹着董岩磊的脑袋站在宿舍门后面看他们大学长潇潇洒洒一路直线走回宿舍,身后是八月的风带出来的热气旋。气旋过境寸草不生,风一样的学长在卜凡还未开出花来的小心脏上埋上一颗种子。

        在搬到李洋宿舍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大学长清冷孤傲得不食人间烟火,凤凰一样非梧桐不止,非练食不食,非醴泉不饮,吃得是花瓣喝得是露水,想象着他住的床是不是也冒着袅袅白气。后来到学长宿舍一看,除了睡觉的床干净整洁仿佛浸泡过福尔马林,床直径一米以外一片狼藉简直无从下脚。李洋还缩在被子里睡觉,卷成蚕蛹的被子里露出两撮翘起来的头发,像是刚发芽的小叶子。别床的学长看他提着行李木木慌慌站在门口,手指放在嘴巴上嘘了一声,用口型说:“他有起床气,咱俩先出去。”

         大概是室友穿鞋子的声音太响,卜凡看到那个深蓝色的蚕蛹动了一下,好像是侧了个身——小叶子不见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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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板缓缓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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